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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i W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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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么,人好,饭量也不小~: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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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October

911

想想我在国内从来没跟中国警察打过交道,结果一年前在德国被警察叫去录口供,今天在美国居然播了911⋯⋯

事情是这样的。我大概有3天没有看到我的房东老太太了,门口报纸没有拿进来,水池里的碗没有洗,猫食也没有加过。上个周末有两个晚上她住在她孙女那里还特地跟我说,这次完全没有音讯,我打她手机也是语音信箱。更可疑的是,她卧室的门锁着,电视却是开着的。虽然我知道她很多时候开着电视睡觉,不过三天电视一直没关就有点不正常了。我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都去敲门,大声喊她的名字都没有反应,我想开门也找不到钥匙⋯⋯今天白天在学校琢磨了很久,想来想去都不是很正常。我跟同学说,他们也觉得应该报警。一个同学说,如果我觉得小题大做,可以先跟学校的保安说。

晚上回到家,我先试图找一些电话打了看看。因为家里电话前一阵子坏了,所以里面保留的电话很有限,我试了几个都没有通,只有一个打通了,对方也不知道其他联系到房东的办法。无奈之下我只能打电话去问学校保安。描述了一下基本情况以后,他建议我打911。我就打了,不过没有我想像中的紧张。打完过后大概5分钟(虽然我感觉等了很久),来了一个警察,问了我基本的情况,上楼看了锁门的卧室。然后他汇报给他的上级,他的上级再汇报给上级,大概层层上报也没有最终决定怎么办。他也问了我房东老太太的基本情况,年纪60-70岁,身体如何,是否有子女等等。我们也一起找了找是否有可能联系到她的亲戚,但是有太多号码不知道是谁,毕竟我才来了两个星期啊(这时候我想到申请来交换的时候需要填写紧急情况下的联络人,还是很有必要的⋯⋯)!

经过大概近一个小时的讨论,消防车来了,进来三个带了工具准备撞门的人。这时候一个邻居(附近开理发店的,我才去她那里剪过头)听到声音也过来了,她问我怎么回事我就简短地跟她说了,因为我急着想上楼看到底怎么样。结果警察不让我上去,他让我待在楼下,也不要离开。我只能跟理发店的邻居静静地等着⋯⋯我们听到有撞门的声音,小声的讲话,凌乱的脚步声踩在木地板上⋯⋯我屏住呼吸探头往上看,撞门的三个师傅先下来了,他们也明白我们期待什么,于是说:里面没有发现人(虽然他用的是词是body)。紧接着警察也下来了,说电视电脑都开着,但是她人不在。我和理发店的邻居长叹一口气,我如释重负地坐在了沙发上⋯⋯

之后我跟邻居继续打电话,找到的号码都一个一个打过来,终于找到了她儿子。可怜的是她儿子居然不知道房东在哪里⋯⋯邻居也感叹我跟她两个人在这里心急如焚,她儿子居然不知道他妈不见了三天,唉⋯⋯

故事还没有结局。从现在迹象看,我觉得房东可能是什么病发了叫了救护车,不然不至于走得这么匆忙。警察也说我喊他们来撞门是正确的。邻居说几年前这里附近有人死了过了一个星期味道出来了才被人发现⋯⋯

现在她儿子应该急着去找她了,我暂时是什么也做不了了,只能希望她真的没事吧。我还清晰地记得两个多星期前,我花了十几个小时在路上,提着两个大箱子刚踏进这个房门的时候,她微笑着迎接我,给我做了晚餐,帮我布置好房间,还跟我说,虽然我只是暂住在这里的房客,但是希望我们像一家人一样彼此照顾⋯⋯

(房东失踪4天后⋯⋯)

今天傍晚房东终于回来了。事情是这样的,她去了一个朋友家,然后就生病了。叫了医生,一直躺在朋友家里。她手机呢?找不到了。为什么不打电话回来呢?不记得号码(家里电话才重新装过)。那她朋友呢?一个90多岁的老太太,也生病了。前几天天气也不好,温度下降了近10度,所以她们两个都没办法开车,就这样耽搁到今天天气好了,她才开车回来。想想老太太们也都不容易啊,每个人都是独守一个大空房。不过没事就好,虚惊一场总归是比较好的结局了,呵呵。谢谢大家的关心。
12 October

来巴尔的摩之后的第二个周末

自从知道了办公室哪里煮咖啡,家里装好了网络,去了一次亚洲超市,再去掉不必要的担心(也不算完全没必要,因为我来之前的两周,有一个学生用武士刀杀死了一个闯进他房子的人,我临走前德国的同学为我送行,都说看到有人拿武士刀就离开远一点⋯⋯)之后,我发觉美国的PhD生活跟德国也没有太大区别,远比不上从xp转到mac费劲。

第一个周末都睡掉了,第二个不能再浪费。昨天我去了市中心,那里是巴尔的摩市的内港,以前曾经繁荣一时,现在已经变成旅游休闲地。水族馆,画廊,书店,看球的地方,餐厅,酒吧等一应俱全。相对来说,非中心旅游地带就人烟稀少,游民居多,确实有down town的感觉,连我这样土学生打扮也被人要了好几次钱,我当然是乖乖给:)

今天比较有意思。我原以为学校附近的那个博物馆是一个小型的私人收藏馆,结果发现是巴尔的摩市的艺术博物馆,馆藏9万多件作品,而且还拥有世界上最大规模的马蒂斯的作品收藏。更好的是,除了每天都免费对外开放以外,还经常有主题讨论和沙龙。我下午就去旁听了一个,这次讨论的主题是城市中的恐惧(Urban Anxiety: Fear & Terror in the City)。

博物馆请了几个嘉宾和听众一起探讨这个话题,由一个本地电台讲脱口秀的来主持。虽然这个讨论是由近期的一个关于爱伦·坡的展览引申出来的,但是大家讨论的话题大多跟巴尔的摩市的生活现状相联系。比如一个黑人以前住在底特律,后来搬去华盛顿特区,现在再搬到巴尔的摩。尽管他有体面的工作,较高的收入,仍然不免被人歧视。这代表了黑人对白人的恐惧。另外一个白人中年职业女性则是相反。她每天坐公共交通回家(因为她要支持公共交通事业),如果已经天黑,她就不得不考虑回家的路线,她的恐惧在于她是一个瘦弱的白人女子,夜晚在黑人居住的地区独自行走是危险的。还有一个中年黑人说他的恐惧来自成群的年轻人(尽管他也说自己年轻的时候也喜欢成群结队),尤其是无所事事精力旺盛又喜欢喝酒的年轻人。

听完来自各个阶层各个地区的代表发言完之后,你就会觉得挺纳闷的,如果每一个群体的人都对另外一些群体的人产生恐惧,而不是带给别人恐惧,那么恐惧从何而来呢?之后大家也提出了很多建设性的意见,比如大家一起搞一些艺术活动联谊,增进相互之间的了解,彼此更多体谅等等。我想说的是,我觉得这样的形式真的不错,每个人代表自己背后群体的利益充分表达意见,再相互交流,共同商量解决方案。他们如此直接,毫不避讳地讨论身边尖锐的矛盾,这样的真诚和积极参与让人感动。我想绝大多数跟我一样在国内成长的这辈人都早已丧失了这种对社会的责任感。我们对于政治的态度也大多奉行明哲保身的态度,即便生活在海外的华人熟悉了整套游戏规则,恐怕大多数仍然以所处的国家非祖国为由,拒绝或者有所保留地融入护照上的国家。而这样的情况却很少(就我认识的朋友里)发生在欧美国家之间。

当然,这样扯下去就扯不完了,所以我还是先了解一下在这样一个人口构成复杂的国家里人们是怎样(不)融洽地相处的再说,以及迄今为止最具可行性的民主制度是如何苟延残喘的:)

最后还有一点,我很好奇他们最终商量出的方案是否会去执行,毕竟他们跟他们的总统一样都很会说(不然总统选举也不比这个了),也许他们得等他们的总统change了才会make a change吧,呵呵。
09 June

惊险的美国之旅

事情要从上上个星期五(5月29日)说起。下午大概3点半左右接到美国使馆电话,说我的签证可以发了。由于check的时间很长(快2个月),我没有把护照放在那里,而是拿回来了,因此我需要把护照再送过去。上周一(6月1日)是公共假期,我只能上周二送去护照。然后,他们需要24小时才能弄好(打印机也真是够慢的……),而每天只有下午3点是领取护照的时间,他们问我还要不要签证。我要开的会理论上说是从上周一开到周五,不过我的 presentation和poster都是在周四,所以周二送去护照,周三拿了护照和签证就上飞机,还是可以在周三晚上赶到会场的(还好德国时区在美国之前)。我让他们给我半个小时时间考虑一下,过后再打来。于是我就赶紧查了一下航班,发现只有唯一一班合适的,周三下午5点飞,晚上11点40到。坐之前的航班还没有拿回护照,坐之后的航班赶到会场我的presentation正好结束,一看价格还是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于是过了半个小时,我答复他们我还是要签证,周二送护照去,周三去拿。

周六周日周一三天什么也做不了。如果订了航班再取消要罚150欧,网上订票又必须提前三天,所以我想只能周二送完护照去机场问一下了(想想我好像从来没有在机场买过票)。周二去法兰克福美国使馆送了护照,他们再次强调周三下午3点才可以拿,不能提前。我走出使馆正好看到对过有出租车,就问了一下,大概需要半个小时到达机场。然后我赶到机场去United的柜台问是否可以今天买明天的票。他们报价比网上又贵了300多欧,加上在机场买票需要再付45欧,这票已经快1400欧了。我详细描述了我的特殊情况,他们答应可以等我到起飞前45分钟(关闭 Check-in的时间),然而如果买了票再取消仍然是150欧的罚金。我好说歹说,他们答应帮我先预订好座位,不用付钱,但是周三下午我必须在起飞前1 个小时到达机场。

周三带着行李再次跑去法兰克福美国使馆,下午2点就坐在门口等。等到3点5分,窗口才慢慢打开。我第一个冲过去拿了护照就直奔出租车。路上还算顺利,确实半个小时就到了机场。我立刻冲去United的柜台,结果他们说昨天帮我预订的位子取消了!我差点崩溃,问他们现在还有没有位子,价格多少。最近的我的信用卡青黄不接,旧卡失效,新卡还未寄到,我是带着2000欧+700美元现金去的机场(他们只接受信用卡和现金),要是报出个3000欧的价,我就立刻打道回府了。幸好,价格跟昨天的一样,只是经济舱没了,只有Economy Plus,加75欧。我一边掏钱一边听小姐反复强调Plus的位子大啊,坐着舒服啊之类的话。等她做完广告之后,看了我登机牌上的时间,才说了声,哎呀,你要快点去登机了。我心想你终于意识到了……

Plus的位置也就是跟平时坐的差不多,真不知道Economy的位置有多小。第一班航班顺利抵达,在华盛顿特区转机。等到一半,外面闪电打雷,暴风骤雨,第二班航班要推迟起飞…… 要是第二班航班取消,等到周四才能到达会场,我第一班也算是白做了。不过还好只是迟了1个多小时,我还是在周三(其实是周四凌晨)1点半到达Denver 机场。我之前查过去会场所在大学的大巴最晚一班也就12点多,下了飞机以后我赶紧想找个人问一下,结果出来以后只有清洁工在关机场大门。我只好走出机场,看到外面孤零零停着一辆出租车,呵呵,就是等着宰我的了。上了车我说我去大学,他以为是Denver的大学,然后我说,不是,是在Boulder的科罗拉多大学。他又反复问了我好几次要我确认,我问他去那里有什么问题吗,他说,没有,你想去哪,我就带你去哪,呵呵。到了大学,在里面转了一圈也没找到我住的房子,我说,算了,我下车看地图自己找吧。停表付钱,我打了有史以来最贵的一次的,110刀。在校园里找到了一个地图,凌晨3点终于到了住所,赶紧洗洗睡了…… ZZZzzz……

由于时差,早上6点就醒了,硬磨到8点起床,花半个小时看了一遍slides,就赶去会场了。上午开完会跟组织者寒暄几句,把原本取消的presentation slot再要回来。中午吃完饭,下午做了presentation,之后4点半开始讲poster。由于coffee break和poster连在一起,我站在那里讲了整整两个半小时…… 会后跟朋友去吃饭,吃完也不知道几点就赶紧回去睡了。第二天早上还要早起:S 第二天(周五)7点半起床,吃了早饭8点到会场,开始一天的志愿者工作(原本做这个是为了免周一到周三的会议注册费,结果我是周四才到……)。上午在会场递话筒,下午帮忙收拾会场,打包东西(我感觉刚到没多久会就结束了……)。志愿者一天工作结束,同事说周六去爬山,我想想大老远跑来,就答应了。周六爬了半天山,下午回来就睡到晚上才醒,想想时差都不用调了,反正周日就回去了……

好了,虽然惊险旅程还未结束,回报还是有的。周日去 Check-in,他们的电脑出问题,怎么都不让我登机,搞到最后一个才弄好。结果只有中间的位子,那个小姐很抱歉,就又帮我换了Economy Plus,虽然还是中间座位。谁知道上了飞机,正好有人要换位子,他想跟他老婆坐一起,我就把我的中间位置让给他们,自己坐到了靠窗的座位上。还是在华盛顿特区转机,不过时间只有45分钟,还好我没有托运行李。我怎么也不明白怎么会搞这种转机时间,何况第二班还是国际航班。结果雪上加霜的是第一班航班还晚点!空姐呼吁没有转机的乘客让需要转机的乘客先下,即使这样,我进到机场里的时候离第二班航班起飞只有15分钟…… 我隐约记得关闭舱门好像是起飞前10分钟,可是在哪个Gate我都不知道,之前一班航班的空姐说我们下了飞机就知道了:S 我没辙,认准了一个方向就一路直奔,跑了3分钟看到一个屏幕,找到Gate,发现就离我不到50米,我赶紧冲过去。乘客是没了,只有一个检票的正准备关门。我几乎是把登机牌和护照扔给他的,他也反应迅速,换了张登机牌给我,撕掉护照上的入境卡,还不忘说一句,Have a nice trip。踏进飞机舱门,空姐还是习惯性地问,How are you doing,唉,你让我怎么跟你说呢…… 我一看登机牌,14J,又帮我换到窗口了,真不错。之前一班的座位是12E,那么这个应该也是Economy Plus了。结果上了飞机一看,比之前还宽敞,我立刻意识到这个航班是有头等舱的,所以14排是商务舱了。尽管如此,我还是很傻地问了旁边的人,这里难道是商务舱。那个人看着我,说了句,是,之后又加了一句,不是头等舱。
08 April

雅典的民主

古希腊主要的文明有希腊大陆的Helladic文明,爱琴海小岛的Cycladic文明和克里特岛的Minoan文明(米诺斯文明)。两年前去雅典的时候就想去一个关于Cycladic文明的博物馆,但是当时关门了,这次终于又有机会去看一下,还是相当不错的。

整个博物馆大多数是介绍Cycladic文明的一些遗物,包括大理石雕刻、陶器和青铜器。我觉得最有意思的是博物馆的顶楼通过一些图文说明展示了当时普通人生活的各个方面。我也因此重新学到了一些词的来源:

  • athlete:源自希腊语"athlos",意思是"为了奖品而竞争" - "contest for a prize"。好像跟奥林匹克精神也不是完全一致……

  • copper:源自拉丁短语"Cyprium aes"(意思是"塞浦路斯的金属" - "metal of Cyprus"),因为公元前3000~4000年,塞浦路斯有丰富的铜矿。

  • Ostracism:Wikipedia翻译是"陶片放逐制"。大约公元前5世纪,为了避免民主演变成任何可能的独裁,每年大家都会聚众投票。投票人把把对城市有威胁的人的名字写在一个"ostraka"(一个陶片或者石头)上。如果谁取得了最多的票数,就会被放逐10年。为了保护民主也真算是用心良苦。

  • symposium:源自希腊语"symposion""意思是"聚众畅饮" - "communal drinking"。当时的此类聚会主要以喝酒、吃肉、聊天、唱歌为主,讨论哲学、政治、作诗、色情娱乐("to amuse themselves with erotic games")为辅。想想现在的学术symposium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了:P

另外,在机场还看到关于雅典的旅游广告说雅典是民主的发源地,具体就诞生在Acropolis(卫城)西北部的"Agora"(意思"聚会的地方" - "a place of gathering"),至今已经有2600年的历史了。不过我们在雅典的这几天,市中心游行不断,警察骑着摩托在大街小巷穿梭,财政部大楼门前搭着示威者的帐篷,防爆警察戴着头盔拿着盾牌列队,楼房各种玻璃被砸,…… 雅典的民主给人的最大感觉好像并不是平等而是不安。回想一下2500年前的陶片放逐制,看来建立民主不是最难的,而如何小心呵护才是。
09 March

贫民窟的百万富翁 Slumdog Millionaire

从头说起。影片的开头拍摄贫民窟那段真的很精彩,镜头是动态的,色彩又很丰富,两个小孩在火车上的生活也表现地很流畅。不过,之后的情节和故事的结局都完全为了迎合好莱坞的标准,甚至还包括那个destiny,当然最后奥斯卡也没有辜负这一片苦心。刚看完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难得看了一部没有以唱歌跳舞为主的印度电影,结果字幕还没出来就跳起来了……

不过这部电影毕竟展现了一部分真实的印度,让我们不必像窥视朝鲜一样在网上搜索边边角角的图片和游记。可惜电影不但没有给出问题的解答,反而从某种角度上肯定了这个森严的等级制度:如果想从中跳出来,弱势群体只能在强者制订的规则中求生存。比起古罗马竞技场,这也没有本质的进步。影片中的游戏是这样,有意思的是,这部影片的成功也是。

想想周围认识的印度同学,大都具有比较强烈的爱国主义,虽然慢慢可以感受出一些南北的差异,但是说起自己的祖国来都是无比自豪。只有上次去英国,在从伦敦到曼彻斯特的火车上遇到的一位印度教授是个例外。他详细地跟我描述了印度的等级制度。即使到现在,在印度很多地方,“低等人”仍然不能接近“高等人”,更不要说身体的接触,而这一切由姓名就可以决定。我问他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别的印度同学说过,他说“高等人”自然不会提,而“低等人”我是没有机会见到的。可悲啊,是不是最基本的普世价值对于人类来说也是要求太高了?
16 January

记两顿饭

这次回国有两顿饭印象比较深,不记录一下实在对不起大家。

第一顿饭是这样的。郭Robin及女友,王宇及女友,朱Peter,吞吞和我一行七人约了晚上7点去吃韩国烧烤,坐下以后点了各种烤肉各一份,烤八爪鱼,豆腐汤及蔬菜若干,然后每人又点了一份主食,比如我点的是石锅拌饭。扫空台面之后发觉都意犹未尽,但又不想重新再吃一遍,于是打算先找家甜品店漱漱口,顺便商量一下接下来吃啥。甜品店旁边(刚巧)是艾斯卡烧烤,于是大家就着甜品又吃了一些(不记得是20串还是30串)羊肉串。我点的甜品是红豆沙芝麻汤圆,蛮好吃的。甜品过后,大家就近找了一家酸菜鱼(加猪肝)米线,由于店内没有大桌,我们分成两组,作战组和休息组,解决完米线之后又觉得吃了那么多又酸又辣的东西对肠胃不好,所以出门以后又补了一个梅花糕,算是收场。后来又有讨论是否再加餐,终于还是被我说服了,晚饭还是不要吃太饱比较好:)

(插播一段广告:之后去唱歌的那家极品KTV叫优力锋。进入包厢以后,第一首歌到一半两个话筒都没有声音了,于是找人来修。直到把点唱机拆开,也未能找出原因,于是换了两个新的话筒才好。歌曲伴奏惨不忍听不说,基本跟歌词速度相差一句左右。好了,记住这个名字就好了,优力锋,优力锋,优力锋……)

有了之前一顿饭的经验,后来那顿我们改中午吃了。郭Robin及女友,王宇及女友,和我五个人相聚口外羊。照例除了火锅(王宇很谦虚地只点了3份羊肉)之外又加了一份烤羊排,一份羊蝎子汤和羊肉串若干,还有个葱油甩饼也挺好吃的。解决完之后我还是又加了份羊肉以免留下遗憾。这次火锅吃到一半,郭就强烈推荐方婆糕团店的酒酿,于是结束之后直奔那里。由于当日零下的温度加上店内穿堂风嗖嗖,单独吃冰凉的酒酿有点对不住自己,于是我又加了一份热的酒酿元宵,其他人还有点糖芋苗。酒酿确实好吃。吃完之后,他们问我这次回来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说我很想吃汤包(之前一次我也想吃,但是关门了),于是大家走到明瓦廊的尹式汤包店坐下。两份活鱼锅贴,一笼汤包,两个梅花糕,好像还有点啥的,不记得了。边吃边聊,说到中学时候吃冰棍,吃臭干,吃牛肉拉面等往事,感慨不已。于是出门以后又拿了点里脊肉和臭豆腐算是怀念一下过去的时光。再后来,郭和我要各自回家吃晚饭,王宇说要迎接陈清越回国,显然有所保留,于是大家就散了。

其实见到了老朋友也就没啥好遗憾的了,又何必在意吃啥,是吧。
21 June

再见萤火虫

看了一眼上一篇的时间已经是4个多月前了。连我爸前两天在msn上都问我最近怎么没更新了。我当时脑中闪现出的就是科技写作课上老师反复强调的,下笔之前先想一下可能的读者会是谁……

由此可见PhD生活之乏味啊。当然,除非你们想知道什么是textual entailment,什么是transition-based incremental parsing,或者当A开枪打了B,B过了一年以后死了,这个killing事件到底发生在什么时候这类问题,我倒是可以经常更新的。好吧,还是有有趣的事情的,只是我懒。

前一阵子组里二十多PhD憋了几个月以后终于整出了一个娱乐节目,叫PPT Karaoke。基本流程是这样,每个人事先给组织者一些幻灯片(跟我们领域无关的),然后活动当天每个人再随机抽一组,做演讲。幻灯片上的名字也就成为做演讲的这个人的名字。为了让活动看上去更像样一点,我们找到了一个在大西洋彼岸同时进行的关于灯塔的会议,于是我们的演讲也必须跟灯塔相关。有个同学很有意思,把一个生物化学反应的反应时间说成是看守灯塔的人喝了酒以后需要上厕所的时间。还有一个同学被提问参与她实验的人数是多少,她像模像样地问她的“同事”是否参加了实验,她的“同事”说没有参加。于是她说,本来计划实验人数为2,实际参与为1。几个演讲下来,大家都进入状态了,积极提问,气氛异常热烈。以至于在中场休息的时候,大家已经开始互相问候各自“研究所”的情况以及各自的“学生”了。最常碰到的麻烦是不知道幻灯片有多少张,在限制的时间内没办法分配好。所以很多情况下,要么是“我们跳过这些技术细节”,要么是“这里我们要多说几句”,或者“这里漏掉/多出来一张幻灯片,是我弄错了,不好意思”。我抽到的幻灯片题目叫“On Bullshit(关于屁话)”,我就不多说我怎么跟灯塔扯上关系的了…… 后来我在网上找到了原文,还是挺有意思的一个关于屁话的哲学分析。

前一阵子还去参加一个同学的生日聚会,认识一个新朋友来自Bangladesh。一般碰到没听说过的地名首先的反应肯定是非洲或者南美洲或者中美洲的某个岛国。结果我问了一句“在哪个大陆上”,给周围的人嘲笑了半天。后来听他描述了一遍周围的国家,我总算明白了,但是还是纳闷当年谁做的这个国名的翻译。你说Bangladesh和孟加拉国有一样的音节吗?“Bang”和“孟”,“la”和“拉”?太牵强了点吧。正好最近我在参加一个关于地名的信息检索比赛。举个例子,怎么让电脑找到关于“南美洲监狱暴动”的新闻,由于这些新闻不一定会提到“南美洲”,所以电脑得知道南美洲有哪些国家哪些地区。不过还没让电脑都知道,我倒了解的差不多了。下面这些你们知道是什么国家吗?

Brunei
Georgia
Belarus
Timor-Leste
Myanmar (Burma)

最后…… 差点忘了题目是什么…… 我昨天晚上走在树林里的时候,看到了很多萤火虫。原来它们的光不是白色的,而是有点偏绿。忽明忽暗,很梦幻。

p.s. 我很想知道今天晚上的比赛谁看到118分钟不看了,还有谁从118分钟开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