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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 October

    911

    想想我在国内从来没跟中国警察打过交道,结果一年前在德国被警察叫去录口供,今天在美国居然播了911⋯⋯

    事情是这样的。我大概有3天没有看到我的房东老太太了,门口报纸没有拿进来,水池里的碗没有洗,猫食也没有加过。上个周末有两个晚上她住在她孙女那里还特地跟我说,这次完全没有音讯,我打她手机也是语音信箱。更可疑的是,她卧室的门锁着,电视却是开着的。虽然我知道她很多时候开着电视睡觉,不过三天电视一直没关就有点不正常了。我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都去敲门,大声喊她的名字都没有反应,我想开门也找不到钥匙⋯⋯今天白天在学校琢磨了很久,想来想去都不是很正常。我跟同学说,他们也觉得应该报警。一个同学说,如果我觉得小题大做,可以先跟学校的保安说。

    晚上回到家,我先试图找一些电话打了看看。因为家里电话前一阵子坏了,所以里面保留的电话很有限,我试了几个都没有通,只有一个打通了,对方也不知道其他联系到房东的办法。无奈之下我只能打电话去问学校保安。描述了一下基本情况以后,他建议我打911。我就打了,不过没有我想像中的紧张。打完过后大概5分钟(虽然我感觉等了很久),来了一个警察,问了我基本的情况,上楼看了锁门的卧室。然后他汇报给他的上级,他的上级再汇报给上级,大概层层上报也没有最终决定怎么办。他也问了我房东老太太的基本情况,年纪60-70岁,身体如何,是否有子女等等。我们也一起找了找是否有可能联系到她的亲戚,但是有太多号码不知道是谁,毕竟我才来了两个星期啊(这时候我想到申请来交换的时候需要填写紧急情况下的联络人,还是很有必要的⋯⋯)!

    经过大概近一个小时的讨论,消防车来了,进来三个带了工具准备撞门的人。这时候一个邻居(附近开理发店的,我才去她那里剪过头)听到声音也过来了,她问我怎么回事我就简短地跟她说了,因为我急着想上楼看到底怎么样。结果警察不让我上去,他让我待在楼下,也不要离开。我只能跟理发店的邻居静静地等着⋯⋯我们听到有撞门的声音,小声的讲话,凌乱的脚步声踩在木地板上⋯⋯我屏住呼吸探头往上看,撞门的三个师傅先下来了,他们也明白我们期待什么,于是说:里面没有发现人(虽然他用的是词是body)。紧接着警察也下来了,说电视电脑都开着,但是她人不在。我和理发店的邻居长叹一口气,我如释重负地坐在了沙发上⋯⋯

    之后我跟邻居继续打电话,找到的号码都一个一个打过来,终于找到了她儿子。可怜的是她儿子居然不知道房东在哪里⋯⋯邻居也感叹我跟她两个人在这里心急如焚,她儿子居然不知道他妈不见了三天,唉⋯⋯

    故事还没有结局。从现在迹象看,我觉得房东可能是什么病发了叫了救护车,不然不至于走得这么匆忙。警察也说我喊他们来撞门是正确的。邻居说几年前这里附近有人死了过了一个星期味道出来了才被人发现⋯⋯

    现在她儿子应该急着去找她了,我暂时是什么也做不了了,只能希望她真的没事吧。我还清晰地记得两个多星期前,我花了十几个小时在路上,提着两个大箱子刚踏进这个房门的时候,她微笑着迎接我,给我做了晚餐,帮我布置好房间,还跟我说,虽然我只是暂住在这里的房客,但是希望我们像一家人一样彼此照顾⋯⋯

    (房东失踪4天后⋯⋯)

    今天傍晚房东终于回来了。事情是这样的,她去了一个朋友家,然后就生病了。叫了医生,一直躺在朋友家里。她手机呢?找不到了。为什么不打电话回来呢?不记得号码(家里电话才重新装过)。那她朋友呢?一个90多岁的老太太,也生病了。前几天天气也不好,温度下降了近10度,所以她们两个都没办法开车,就这样耽搁到今天天气好了,她才开车回来。想想老太太们也都不容易啊,每个人都是独守一个大空房。不过没事就好,虚惊一场总归是比较好的结局了,呵呵。谢谢大家的关心。
    12 October

    来巴尔的摩之后的第二个周末

    自从知道了办公室哪里煮咖啡,家里装好了网络,去了一次亚洲超市,再去掉不必要的担心(也不算完全没必要,因为我来之前的两周,有一个学生用武士刀杀死了一个闯进他房子的人,我临走前德国的同学为我送行,都说看到有人拿武士刀就离开远一点⋯⋯)之后,我发觉美国的PhD生活跟德国也没有太大区别,远比不上从xp转到mac费劲。

    第一个周末都睡掉了,第二个不能再浪费。昨天我去了市中心,那里是巴尔的摩市的内港,以前曾经繁荣一时,现在已经变成旅游休闲地。水族馆,画廊,书店,看球的地方,餐厅,酒吧等一应俱全。相对来说,非中心旅游地带就人烟稀少,游民居多,确实有down town的感觉,连我这样土学生打扮也被人要了好几次钱,我当然是乖乖给:)

    今天比较有意思。我原以为学校附近的那个博物馆是一个小型的私人收藏馆,结果发现是巴尔的摩市的艺术博物馆,馆藏9万多件作品,而且还拥有世界上最大规模的马蒂斯的作品收藏。更好的是,除了每天都免费对外开放以外,还经常有主题讨论和沙龙。我下午就去旁听了一个,这次讨论的主题是城市中的恐惧(Urban Anxiety: Fear & Terror in the City)。

    博物馆请了几个嘉宾和听众一起探讨这个话题,由一个本地电台讲脱口秀的来主持。虽然这个讨论是由近期的一个关于爱伦·坡的展览引申出来的,但是大家讨论的话题大多跟巴尔的摩市的生活现状相联系。比如一个黑人以前住在底特律,后来搬去华盛顿特区,现在再搬到巴尔的摩。尽管他有体面的工作,较高的收入,仍然不免被人歧视。这代表了黑人对白人的恐惧。另外一个白人中年职业女性则是相反。她每天坐公共交通回家(因为她要支持公共交通事业),如果已经天黑,她就不得不考虑回家的路线,她的恐惧在于她是一个瘦弱的白人女子,夜晚在黑人居住的地区独自行走是危险的。还有一个中年黑人说他的恐惧来自成群的年轻人(尽管他也说自己年轻的时候也喜欢成群结队),尤其是无所事事精力旺盛又喜欢喝酒的年轻人。

    听完来自各个阶层各个地区的代表发言完之后,你就会觉得挺纳闷的,如果每一个群体的人都对另外一些群体的人产生恐惧,而不是带给别人恐惧,那么恐惧从何而来呢?之后大家也提出了很多建设性的意见,比如大家一起搞一些艺术活动联谊,增进相互之间的了解,彼此更多体谅等等。我想说的是,我觉得这样的形式真的不错,每个人代表自己背后群体的利益充分表达意见,再相互交流,共同商量解决方案。他们如此直接,毫不避讳地讨论身边尖锐的矛盾,这样的真诚和积极参与让人感动。我想绝大多数跟我一样在国内成长的这辈人都早已丧失了这种对社会的责任感。我们对于政治的态度也大多奉行明哲保身的态度,即便生活在海外的华人熟悉了整套游戏规则,恐怕大多数仍然以所处的国家非祖国为由,拒绝或者有所保留地融入护照上的国家。而这样的情况却很少(就我认识的朋友里)发生在欧美国家之间。

    当然,这样扯下去就扯不完了,所以我还是先了解一下在这样一个人口构成复杂的国家里人们是怎样(不)融洽地相处的再说,以及迄今为止最具可行性的民主制度是如何苟延残喘的:)

    最后还有一点,我很好奇他们最终商量出的方案是否会去执行,毕竟他们跟他们的总统一样都很会说(不然总统选举也不比这个了),也许他们得等他们的总统change了才会make a change吧,呵呵。
    09 June

    惊险的美国之旅

    事情要从上上个星期五(5月29日)说起。下午大概3点半左右接到美国使馆电话,说我的签证可以发了。由于check的时间很长(快2个月),我没有把护照放在那里,而是拿回来了,因此我需要把护照再送过去。上周一(6月1日)是公共假期,我只能上周二送去护照。然后,他们需要24小时才能弄好(打印机也真是够慢的……),而每天只有下午3点是领取护照的时间,他们问我还要不要签证。我要开的会理论上说是从上周一开到周五,不过我的 presentation和poster都是在周四,所以周二送去护照,周三拿了护照和签证就上飞机,还是可以在周三晚上赶到会场的(还好德国时区在美国之前)。我让他们给我半个小时时间考虑一下,过后再打来。于是我就赶紧查了一下航班,发现只有唯一一班合适的,周三下午5点飞,晚上11点40到。坐之前的航班还没有拿回护照,坐之后的航班赶到会场我的presentation正好结束,一看价格还是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于是过了半个小时,我答复他们我还是要签证,周二送护照去,周三去拿。

    周六周日周一三天什么也做不了。如果订了航班再取消要罚150欧,网上订票又必须提前三天,所以我想只能周二送完护照去机场问一下了(想想我好像从来没有在机场买过票)。周二去法兰克福美国使馆送了护照,他们再次强调周三下午3点才可以拿,不能提前。我走出使馆正好看到对过有出租车,就问了一下,大概需要半个小时到达机场。然后我赶到机场去United的柜台问是否可以今天买明天的票。他们报价比网上又贵了300多欧,加上在机场买票需要再付45欧,这票已经快1400欧了。我详细描述了我的特殊情况,他们答应可以等我到起飞前45分钟(关闭 Check-in的时间),然而如果买了票再取消仍然是150欧的罚金。我好说歹说,他们答应帮我先预订好座位,不用付钱,但是周三下午我必须在起飞前1 个小时到达机场。

    周三带着行李再次跑去法兰克福美国使馆,下午2点就坐在门口等。等到3点5分,窗口才慢慢打开。我第一个冲过去拿了护照就直奔出租车。路上还算顺利,确实半个小时就到了机场。我立刻冲去United的柜台,结果他们说昨天帮我预订的位子取消了!我差点崩溃,问他们现在还有没有位子,价格多少。最近的我的信用卡青黄不接,旧卡失效,新卡还未寄到,我是带着2000欧+700美元现金去的机场(他们只接受信用卡和现金),要是报出个3000欧的价,我就立刻打道回府了。幸好,价格跟昨天的一样,只是经济舱没了,只有Economy Plus,加75欧。我一边掏钱一边听小姐反复强调Plus的位子大啊,坐着舒服啊之类的话。等她做完广告之后,看了我登机牌上的时间,才说了声,哎呀,你要快点去登机了。我心想你终于意识到了……

    Plus的位置也就是跟平时坐的差不多,真不知道Economy的位置有多小。第一班航班顺利抵达,在华盛顿特区转机。等到一半,外面闪电打雷,暴风骤雨,第二班航班要推迟起飞…… 要是第二班航班取消,等到周四才能到达会场,我第一班也算是白做了。不过还好只是迟了1个多小时,我还是在周三(其实是周四凌晨)1点半到达Denver 机场。我之前查过去会场所在大学的大巴最晚一班也就12点多,下了飞机以后我赶紧想找个人问一下,结果出来以后只有清洁工在关机场大门。我只好走出机场,看到外面孤零零停着一辆出租车,呵呵,就是等着宰我的了。上了车我说我去大学,他以为是Denver的大学,然后我说,不是,是在Boulder的科罗拉多大学。他又反复问了我好几次要我确认,我问他去那里有什么问题吗,他说,没有,你想去哪,我就带你去哪,呵呵。到了大学,在里面转了一圈也没找到我住的房子,我说,算了,我下车看地图自己找吧。停表付钱,我打了有史以来最贵的一次的,110刀。在校园里找到了一个地图,凌晨3点终于到了住所,赶紧洗洗睡了…… ZZZzzz……

    由于时差,早上6点就醒了,硬磨到8点起床,花半个小时看了一遍slides,就赶去会场了。上午开完会跟组织者寒暄几句,把原本取消的presentation slot再要回来。中午吃完饭,下午做了presentation,之后4点半开始讲poster。由于coffee break和poster连在一起,我站在那里讲了整整两个半小时…… 会后跟朋友去吃饭,吃完也不知道几点就赶紧回去睡了。第二天早上还要早起:S 第二天(周五)7点半起床,吃了早饭8点到会场,开始一天的志愿者工作(原本做这个是为了免周一到周三的会议注册费,结果我是周四才到……)。上午在会场递话筒,下午帮忙收拾会场,打包东西(我感觉刚到没多久会就结束了……)。志愿者一天工作结束,同事说周六去爬山,我想想大老远跑来,就答应了。周六爬了半天山,下午回来就睡到晚上才醒,想想时差都不用调了,反正周日就回去了……

    好了,虽然惊险旅程还未结束,回报还是有的。周日去 Check-in,他们的电脑出问题,怎么都不让我登机,搞到最后一个才弄好。结果只有中间的位子,那个小姐很抱歉,就又帮我换了Economy Plus,虽然还是中间座位。谁知道上了飞机,正好有人要换位子,他想跟他老婆坐一起,我就把我的中间位置让给他们,自己坐到了靠窗的座位上。还是在华盛顿特区转机,不过时间只有45分钟,还好我没有托运行李。我怎么也不明白怎么会搞这种转机时间,何况第二班还是国际航班。结果雪上加霜的是第一班航班还晚点!空姐呼吁没有转机的乘客让需要转机的乘客先下,即使这样,我进到机场里的时候离第二班航班起飞只有15分钟…… 我隐约记得关闭舱门好像是起飞前10分钟,可是在哪个Gate我都不知道,之前一班航班的空姐说我们下了飞机就知道了:S 我没辙,认准了一个方向就一路直奔,跑了3分钟看到一个屏幕,找到Gate,发现就离我不到50米,我赶紧冲过去。乘客是没了,只有一个检票的正准备关门。我几乎是把登机牌和护照扔给他的,他也反应迅速,换了张登机牌给我,撕掉护照上的入境卡,还不忘说一句,Have a nice trip。踏进飞机舱门,空姐还是习惯性地问,How are you doing,唉,你让我怎么跟你说呢…… 我一看登机牌,14J,又帮我换到窗口了,真不错。之前一班的座位是12E,那么这个应该也是Economy Plus了。结果上了飞机一看,比之前还宽敞,我立刻意识到这个航班是有头等舱的,所以14排是商务舱了。尽管如此,我还是很傻地问了旁边的人,这里难道是商务舱。那个人看着我,说了句,是,之后又加了一句,不是头等舱。
    08 April

    雅典的民主

    古希腊主要的文明有希腊大陆的Helladic文明,爱琴海小岛的Cycladic文明和克里特岛的Minoan文明(米诺斯文明)。两年前去雅典的时候就想去一个关于Cycladic文明的博物馆,但是当时关门了,这次终于又有机会去看一下,还是相当不错的。

    整个博物馆大多数是介绍Cycladic文明的一些遗物,包括大理石雕刻、陶器和青铜器。我觉得最有意思的是博物馆的顶楼通过一些图文说明展示了当时普通人生活的各个方面。我也因此重新学到了一些词的来源:

    • athlete:源自希腊语"athlos",意思是"为了奖品而竞争" - "contest for a prize"。好像跟奥林匹克精神也不是完全一致……

    • copper:源自拉丁短语"Cyprium aes"(意思是"塞浦路斯的金属" - "metal of Cyprus"),因为公元前3000~4000年,塞浦路斯有丰富的铜矿。

    • Ostracism:Wikipedia翻译是"陶片放逐制"。大约公元前5世纪,为了避免民主演变成任何可能的独裁,每年大家都会聚众投票。投票人把把对城市有威胁的人的名字写在一个"ostraka"(一个陶片或者石头)上。如果谁取得了最多的票数,就会被放逐10年。为了保护民主也真算是用心良苦。

    • symposium:源自希腊语"symposion""意思是"聚众畅饮" - "communal drinking"。当时的此类聚会主要以喝酒、吃肉、聊天、唱歌为主,讨论哲学、政治、作诗、色情娱乐("to amuse themselves with erotic games")为辅。想想现在的学术symposium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了:P

    另外,在机场还看到关于雅典的旅游广告说雅典是民主的发源地,具体就诞生在Acropolis(卫城)西北部的"Agora"(意思"聚会的地方" - "a place of gathering"),至今已经有2600年的历史了。不过我们在雅典的这几天,市中心游行不断,警察骑着摩托在大街小巷穿梭,财政部大楼门前搭着示威者的帐篷,防爆警察戴着头盔拿着盾牌列队,楼房各种玻璃被砸,…… 雅典的民主给人的最大感觉好像并不是平等而是不安。回想一下2500年前的陶片放逐制,看来建立民主不是最难的,而如何小心呵护才是。
    09 March

    贫民窟的百万富翁 Slumdog Millionaire

    从头说起。影片的开头拍摄贫民窟那段真的很精彩,镜头是动态的,色彩又很丰富,两个小孩在火车上的生活也表现地很流畅。不过,之后的情节和故事的结局都完全为了迎合好莱坞的标准,甚至还包括那个destiny,当然最后奥斯卡也没有辜负这一片苦心。刚看完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难得看了一部没有以唱歌跳舞为主的印度电影,结果字幕还没出来就跳起来了……

    不过这部电影毕竟展现了一部分真实的印度,让我们不必像窥视朝鲜一样在网上搜索边边角角的图片和游记。可惜电影不但没有给出问题的解答,反而从某种角度上肯定了这个森严的等级制度:如果想从中跳出来,弱势群体只能在强者制订的规则中求生存。比起古罗马竞技场,这也没有本质的进步。影片中的游戏是这样,有意思的是,这部影片的成功也是。

    想想周围认识的印度同学,大都具有比较强烈的爱国主义,虽然慢慢可以感受出一些南北的差异,但是说起自己的祖国来都是无比自豪。只有上次去英国,在从伦敦到曼彻斯特的火车上遇到的一位印度教授是个例外。他详细地跟我描述了印度的等级制度。即使到现在,在印度很多地方,“低等人”仍然不能接近“高等人”,更不要说身体的接触,而这一切由姓名就可以决定。我问他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别的印度同学说过,他说“高等人”自然不会提,而“低等人”我是没有机会见到的。可悲啊,是不是最基本的普世价值对于人类来说也是要求太高了?
    16 January

    记两顿饭

    这次回国有两顿饭印象比较深,不记录一下实在对不起大家。

    第一顿饭是这样的。郭Robin及女友,王宇及女友,朱Peter,吞吞和我一行七人约了晚上7点去吃韩国烧烤,坐下以后点了各种烤肉各一份,烤八爪鱼,豆腐汤及蔬菜若干,然后每人又点了一份主食,比如我点的是石锅拌饭。扫空台面之后发觉都意犹未尽,但又不想重新再吃一遍,于是打算先找家甜品店漱漱口,顺便商量一下接下来吃啥。甜品店旁边(刚巧)是艾斯卡烧烤,于是大家就着甜品又吃了一些(不记得是20串还是30串)羊肉串。我点的甜品是红豆沙芝麻汤圆,蛮好吃的。甜品过后,大家就近找了一家酸菜鱼(加猪肝)米线,由于店内没有大桌,我们分成两组,作战组和休息组,解决完米线之后又觉得吃了那么多又酸又辣的东西对肠胃不好,所以出门以后又补了一个梅花糕,算是收场。后来又有讨论是否再加餐,终于还是被我说服了,晚饭还是不要吃太饱比较好:)

    (插播一段广告:之后去唱歌的那家极品KTV叫优力锋。进入包厢以后,第一首歌到一半两个话筒都没有声音了,于是找人来修。直到把点唱机拆开,也未能找出原因,于是换了两个新的话筒才好。歌曲伴奏惨不忍听不说,基本跟歌词速度相差一句左右。好了,记住这个名字就好了,优力锋,优力锋,优力锋……)

    有了之前一顿饭的经验,后来那顿我们改中午吃了。郭Robin及女友,王宇及女友,和我五个人相聚口外羊。照例除了火锅(王宇很谦虚地只点了3份羊肉)之外又加了一份烤羊排,一份羊蝎子汤和羊肉串若干,还有个葱油甩饼也挺好吃的。解决完之后我还是又加了份羊肉以免留下遗憾。这次火锅吃到一半,郭就强烈推荐方婆糕团店的酒酿,于是结束之后直奔那里。由于当日零下的温度加上店内穿堂风嗖嗖,单独吃冰凉的酒酿有点对不住自己,于是我又加了一份热的酒酿元宵,其他人还有点糖芋苗。酒酿确实好吃。吃完之后,他们问我这次回来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说我很想吃汤包(之前一次我也想吃,但是关门了),于是大家走到明瓦廊的尹式汤包店坐下。两份活鱼锅贴,一笼汤包,两个梅花糕,好像还有点啥的,不记得了。边吃边聊,说到中学时候吃冰棍,吃臭干,吃牛肉拉面等往事,感慨不已。于是出门以后又拿了点里脊肉和臭豆腐算是怀念一下过去的时光。再后来,郭和我要各自回家吃晚饭,王宇说要迎接陈清越回国,显然有所保留,于是大家就散了。

    其实见到了老朋友也就没啥好遗憾的了,又何必在意吃啥,是吧。
    21 June

    再见萤火虫

    看了一眼上一篇的时间已经是4个多月前了。连我爸前两天在msn上都问我最近怎么没更新了。我当时脑中闪现出的就是科技写作课上老师反复强调的,下笔之前先想一下可能的读者会是谁……

    由此可见PhD生活之乏味啊。当然,除非你们想知道什么是textual entailment,什么是transition-based incremental parsing,或者当A开枪打了B,B过了一年以后死了,这个killing事件到底发生在什么时候这类问题,我倒是可以经常更新的。好吧,还是有有趣的事情的,只是我懒。

    前一阵子组里二十多PhD憋了几个月以后终于整出了一个娱乐节目,叫PPT Karaoke。基本流程是这样,每个人事先给组织者一些幻灯片(跟我们领域无关的),然后活动当天每个人再随机抽一组,做演讲。幻灯片上的名字也就成为做演讲的这个人的名字。为了让活动看上去更像样一点,我们找到了一个在大西洋彼岸同时进行的关于灯塔的会议,于是我们的演讲也必须跟灯塔相关。有个同学很有意思,把一个生物化学反应的反应时间说成是看守灯塔的人喝了酒以后需要上厕所的时间。还有一个同学被提问参与她实验的人数是多少,她像模像样地问她的“同事”是否参加了实验,她的“同事”说没有参加。于是她说,本来计划实验人数为2,实际参与为1。几个演讲下来,大家都进入状态了,积极提问,气氛异常热烈。以至于在中场休息的时候,大家已经开始互相问候各自“研究所”的情况以及各自的“学生”了。最常碰到的麻烦是不知道幻灯片有多少张,在限制的时间内没办法分配好。所以很多情况下,要么是“我们跳过这些技术细节”,要么是“这里我们要多说几句”,或者“这里漏掉/多出来一张幻灯片,是我弄错了,不好意思”。我抽到的幻灯片题目叫“On Bullshit(关于屁话)”,我就不多说我怎么跟灯塔扯上关系的了…… 后来我在网上找到了原文,还是挺有意思的一个关于屁话的哲学分析。

    前一阵子还去参加一个同学的生日聚会,认识一个新朋友来自Bangladesh。一般碰到没听说过的地名首先的反应肯定是非洲或者南美洲或者中美洲的某个岛国。结果我问了一句“在哪个大陆上”,给周围的人嘲笑了半天。后来听他描述了一遍周围的国家,我总算明白了,但是还是纳闷当年谁做的这个国名的翻译。你说Bangladesh和孟加拉国有一样的音节吗?“Bang”和“孟”,“la”和“拉”?太牵强了点吧。正好最近我在参加一个关于地名的信息检索比赛。举个例子,怎么让电脑找到关于“南美洲监狱暴动”的新闻,由于这些新闻不一定会提到“南美洲”,所以电脑得知道南美洲有哪些国家哪些地区。不过还没让电脑都知道,我倒了解的差不多了。下面这些你们知道是什么国家吗?

    Brunei
    Georgia
    Belarus
    Timor-Leste
    Myanmar (Burma)

    最后…… 差点忘了题目是什么…… 我昨天晚上走在树林里的时候,看到了很多萤火虫。原来它们的光不是白色的,而是有点偏绿。忽明忽暗,很梦幻。

    p.s. 我很想知道今天晚上的比赛谁看到118分钟不看了,还有谁从118分钟开始看的:)
    06 February

    一直很喜欢的一首诗

            弧线

           顾 城

        鸟儿在疾风中
        迅速转向

        少年去捡拾
        一枚分币

        葡萄藤因幻想
        而延伸的触丝

        海浪因退缩
        而耸起的背脊

    p.s. 终于赶在年前把照片都更新完了。祝大家鼠年快乐啊~:)

    28 October

    回到德国

    深秋的Saarbruecken有种优美的凄凉。满山的树一下子变成彩色的了,一眼望去能数出好几种颜色。每天走在从住所到学校的山路上,落叶也一天比一天多。整个德国在一年中也是在这个时间最美,去海德堡,国王湖应该会更像是身在童话里一些吧。

    本来秋天就是我最喜欢的季节,因为温度适宜。深秋尤其好,有一种让人清醒的冷。搬进了在学校里的新办公室后才发现并不如之前想象的那么美好。两个人一个房间,很容易就剩我一个人。其实诺大的一幢新楼本来就没有多少办公室里是有人的,远不如原来在研究所里十来个人一个大办公室,走廊上也人来人往的热闹。原本期待的是一个个人的空间,得到的却是一种孤单的感觉。

    今天吃饭的时候学弟说他现在也成学长了,我才想到已经来了两年了。同届的同学相继毕业,好多朋友也陆续离开,更加深了我的孤独感吧。原本以为这是初到国外最难克服的,没想到我两年后才感觉到,也真是迟钝了点。

    好吧,本来这就是个做研究的好地方,现在的环境更好了。由于楼是背靠着山的,窗外的景色也比以前漂亮许多,跑步也容易许多。下个星期老板放假,我的假期也就又延长了一周。数了数即将到来的Deadline,11月15日,1月10日,1月25日,2月8日,3月30日,…… 呵呵,当然,如果都做了,下半年倒是可以放假了。

    之前回国过了一个月奢侈糜烂的生活,每天吃吃喝喝睡睡,看闲书听音乐是最正经的事情了。回国之前积淀下来的一年的对爸妈的思念之情随着机场的见面就荡然无存了。整一个月也没在家吃几顿饭。由于我极有规律的作息时间(早上5点睡,下午1点起,好处就是过来都不用调时差),我妈得请假才能见到我,每天的交流仅限于她把干净衣服放在洗澡间的门上,我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可是回到德国才发现,又要开始了新的一轮积淀了。

    真没想到我也会写这种blog了:P 算是为一个新的开始留下点什么吧。下次再做同样的事,也许就是三年后了,呵呵……

    16 September

    Acknowledgements

    Starting to write this part suggests the end of this thesis. Though writing it down only occupied one month time or so, this thesis does contain one-year research on the topic of textual entailment, about which none of  my friends outside the community knew before my explanations. Anyway, I am proud of this work, so I would like to show the contributions of other people than me here.

    My parents, WANG Dingzhu and ZHU Qunhuan, deserve the first place, since without them, I am not sure whether I would still be here writing the acknowledgements. My father has taught me how to THINK independently; and my mother has told me how to LIVE enjoyably. They are such great parents who have given me a joyful childhood, a warm family, and "an extremely robust backup"! "爸爸妈妈,谢谢你们!"

    A huge DANKE to my supervisor PD Dr. Günter Neumann, whose name would have been put on the front page by me if it were allowed. He has contributed A LOT to this thesis. All the brainstorming, discussions, debates, ... will be a good memory of mine, not to mention those interesting topics, clever ideas, funny tricks, and silly mistakes. I would like to cite some of his famous words here: "I cannot control you, but I recommend you to work!", "My job is to keep you busy.", "Yes, I know you're busy now. But could you please do this ... task?", ... more details cf. Neumann and Wang (to appear).

    Another huge DANKE to my advisor Prof. Dr. Hans Uszkoreit during this whole master time, who has given me a lot of help, not only for the thesis, but also the whole two years abroad. Though we did not meet frequently, I can still remember those heuristic questions and discussions, which always lead me into a deeper thought of the problems. Apart from the research part, he has taken a great care of my life here, helping me with finding the hiwi job in DFKI, advising me on my future plan, inviting me to his Christmas party, ...

    I would like to say "非常感谢!" to my former supervisor in China, Prof. Dr. YAO Tianfang. It is he that recommended me to come here to join in this nice master program; and it is he that gave me much advice on how to do scientific writing. I want to say "Danke!" to Prof. Dr. Manfred Pinkal for giving us an interesting seminar on exactly the same topic as this thesis, which I enjoyed a lot. "Danke!" to Aljoscha Burchardt and "Grazie!" to Marco Pennacchiotti for all the discussions and jokes on RTE.

    A sweet "Ευχαριστίες!" to Konstantina Garoufi. She is such a great friend with whom I can share both happiness and sadness. Inside the thesis, we have discovered a lot of nice examples of RTE; outside the thesis, chocolates, dinners, and ice-creams are the main topics. A big "谢谢!" to ZHANG Yajing for all the coffee breaks (especially the delicious cookies) we had together. A special "感谢" to CHENG Xiwen for caring about my living during the thesis time. "¡Grazias!" to my "boss-mate" Alejandro Figueroa, who always has innovative ideas and passion for work.

    Two big "Xiexie!"s to Trevor Benjamin and Lisa Macwan, who have helped me with my poor English. As the first readers of my thesis, they have made great efforts to understand what I was talking about. I am really sorry for spoiling their holidays and weekends, since even at the last moment, they were still proofreading some of the chapters! Two "多谢!"s to ZHANG Yi and SHEN Dan, a "Thank you!" to Jennifer Moore,  and a "Dank je!" to Antske Fokkens for their reading my previous conference papers, which form up the main parts of this thesis.

    Life has other things than the thesis. Many thanks to my jogging friends: four "Danke!"s to Michael Roth, Christian Sänger, Teresa Herrmann, and Anna Mündelein; a "Cпасибо!" to Olga Kukina, a "Shukria!" to Danish Nadeem, and a "谢谢!" to DING Wei. More thanks to my dinner friends: a "Duozai!" to Shirley Siu, two "谢谢!"s to YE Min and FU Yu. A special "Merci!" to our schwenker chef, Pierre Lison, for brining us the evil barbeque parties.

    Last but not least, I would like to thank all the friends I met and all the audience of my presentations in AAAI 2007, ACL-PASCAL Workshop (RTE-3), and TaCoS 2007. If you have not seen your name, please tell me and I will thank you face to face.


    I will print my thesis out today, bind it tomorrow morning and submit it. The following month will be my vacation:

    Sept. 20th ~ Sept. 24th: Hong Kong
    Oct. 3rd ~ Oct. 8th: Trip to somewhere with my parents
    Oct. 13th ~ Oct. 15th: Shanghai
    Oct. 19th ~ Oct. 23rd: Shanghai
    Other time I will be in Nanjing.

    I'm free for any kind of meals ;)
    29 August

    Extremely Sarcastic Quizzes...

    To test whether you can differentiate a painting of Abstract Art from a fake one:
    http://reverent.org/true_art_or_fake_art.html

    To test whether an ape can do better than an artist...
    http://reverent.org/an_artist_or_an_ape.html

    To test which is poorer, the machine or the poet...
    http://reverent.org/sounds_like_faulkner.html

    Have fun :)
    http://reverent.org/quizzes.html

    24 August

    一场艺术梦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就有了一种对艺术的向往。或许是受了王小波的启发,学理科的都可以当作家,搞计算机的怎么就不能追求艺术呢?或许是对小时候没有学大提琴一直念念不忘,寻求一种心理的补偿。

    总之,这些年,也玩了不少东西。初中时候读建筑史,高中时候研究印象派绘画,大学里设计封面,3D建模,DV剪辑,后来又去研究摄影,现代抽象画,意大利电影…… 时常会沉浸在从一个小小的发现中得到的喜悦。比如,偶然看到印象主义(Impressionism)和表现主义(Expressionism)的英文才意识到两者之间的紧密联系,一个是外界印在脑中(im-press),一个是将脑中的想法表达出来(Ex-press)。兴奋过后再去翻看那些作品,产生了一种仿佛画家对着你微笑的成就感:P 不知当年Kandinsky是不是一边看着Monet的《干草堆》一边心里念道着,看我把这些整成一张,多省事儿…… 还有初中时候,第一次听Pachelbel那首著名的《Canon》,跟郭昊远两个人绞尽脑汁猜这曲子跟“大炮”(Cannon)有什么关系,最终得出结论大概是反战题材吧……-_-!

    其实这篇blog的主题是…… 前些日子Shirley的妹妹和她的两个朋友来德国旅游,她妹妹是英语老师,两个朋友是艺术老师,我和shirley就笑我们两个学生竟然带着三个老师出去旅游:S 一路上,每过一个教堂,一座城堡,一尊雕塑,她们都要各种组合的(还好不是全排列……)留影,然后才告诉我们这个水池是哥特式的,那个窗户融入了植物元素,这个拱门是罗马和希腊式的结合,那个顶是拜占庭的风格…… 我还从来没遇到过对艺术如此热情的朋友:) 于是,我狂问了一堆积在心中很久的问题…… 遥想上次上艺术课已经是几年前,Clare在无锡寄畅园里给我解释什么叫格栅门8-)

    哦~ 原来哥特式不光有带刺的尖顶,还可以从门口的雕塑,窗户的形状,外墙的走势看出;巴洛克和洛可可在繁复的外表之下也有如此明显的划分;罗马还有抄袭希腊的“劣迹”…… 我才发现自己从未有如此仔细地观察过身边的每一座教堂,每一扇窗,每一根柱子。艺术家的用心都体现在了窗户玻璃的形状,雕塑的底座和外墙倾斜的角度上了!而且匆匆将某某主义的帽子扣在一堆艺术家身上是多么地不负责任。

    唉,算了,梦醒了,回到现实,继续error analysis……

    p.s. 我还借了她们的Canon 400D爽了一把:)
    17 August

    《别人的生活》(Das Leben der Anderen)

    此文献给这部电影的男主角Ulrich Muehe。他于今年7月22日去世了,死于胃癌,年仅54岁。当时我刚到温哥华,知道这个消息,了解这个人已经是8月2日回到德国的时候了。而我却是8月1日在温哥华去多伦多的航班上看的这部电影。

    影片开始于1984年的东德,东德国家安全部(Ministerium fuer Staatssicherheit,简称Stasi)对人民的监视无处不在。一个秘密警察Wiesler(Ulrich Muehe饰)负责监视一个剧作家Dreyman(Sebastian Koch饰)和他女友Sieland(Martina Gedeck饰)的生活。监视的过程中,原本冷酷无情的Wiesler被剧作家的生活、爱情和人格所打动,提供了虚假的报告掩护他进行反动创作。后来,剧作家的女友成为Stasi的线人,告了密,而关键时候,Wiesler却移走了证据,保全了剧作家。1989年柏林墙倒塌,经过努力,统一后的德国政府公开了原来的秘密文档,剧作家也因此知道了Wiesler曾监视他并且救了他的命。镜片结尾部分剧作家最终决定没有直接冲上去跟Wiesler握个手,说声“谢谢”,而是写了一本书《Die Sonate vom Guten Menschen》(一个好人的奏鸣曲),并且在扉页上写下:献给Stasi XX/7。Wielser路过书店,买了这本书,在结帐的时候,营业员问他需要包装成礼物吗,他以一句双关语结束了影片:Das ist fuer mich。(这本书是买给我自己的。 / 这本书是为我写的。)

    整部电影精妙之处在于真情的交流都传递于无形。可以直接交流的人们相互之间并不可信任,而那些默默在背后“注视”着你的人却为你做了很多。电影的艺术魅力源于镜头提供了一个窗口,一个角度,却让观众“看”到了背后的整个世界。镜头虽然可近可远,可长可短,毕竟都是一个有限的范围,而剩下的部分则都是依赖这看到的部分联想到的,其实并不曾被看到。这部电影展现的部分是剧作家的生活和Wiesler监视时几乎没有表情的脸和他的背影,而导演真正想传递的是他的内心世界。别人的生活是他的精神世界。其实不止电影,艺术家们大都喜欢玩含蓄。不然绘画就不会从写实主义,发展到印象派,又再发展到表现主义,立体主义。虚虚实实,遮遮掩掩,借喻,移情,通感…… 艺术家的加密和观众的解密构成了创作和鉴赏的主要过程。

    电影中Wiesler的眼神冷酷而深邃,面无表情,只有少数几次面对剧作家女友的时候,以及听到剧作家弹奏一个好人的奏鸣曲时流下的眼泪才能感受到涌动在他内心深处的感情。他如此到位的表演源于现实生活中的他有着于影片中剧作家些许相似的经历。他作为演员,在东德统治时期就曾遭受监视,而他的前妻作为Stasi的线人就出卖了他。极度含蓄的感情流露放在这个看似冷酷却渐渐充满人情味的监视警察身上再合适不过了。这是一种普遍存在于每个德国男人内心深处的特质,做事严谨而刻板,除了偶尔在酒吧里看球时的疯狂,不会轻易流露出太多的温情。

    德国1989年统一,新的政府拿到前东德没有来得及全部销毁的监视记录档案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拼接碎片,并且向公众开放。也许世界上没有第二个国家或民族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了。钦佩德国人面对历史真相勇气的同时,也深深感受到那种令人可怕的冷静。好比《Schindler's List》里,杀人被执行地如此周密、系统、一丝不苟一样。于是,1990年,成千上万的人涌去一看究竟。可是想象当年Ulrich得知前妻监视了他10年,并且出卖了他和他的朋友以换取Stasi的信任时是多么地震撼和伤心。恐怕不少人看了那些他们的亲人、朋友、邻居曾写下的“供词”,惊愕过后还是情愿不知道的好吧。

    最后一点让这部电影成为经典的原因是:这个故事本身是虚构的。电影的剧本是导演和Ulrich一起写的。可以说,电影中一切的元素都是真实的,环境、心态、气氛,而这样的人物却是不存在的。这点曾被一些评论所指责,却让我更加欣赏这部电影了。从生活中想象出一个人物,一个故事来展现一种普遍存在于人们内心的良知的自觉。导演寄希望于在那个冷冰冰的世界里找到那怕只是一丝的温暖,尽管实际上是没有的。现实的悲哀,造就了艺术的成功。

    一部伟大的电影,一位伟大的演员。
    16 July

    干不完的事(转载自《不许联想》)

    看得我笑死了,所以转过来~

    干不完的事(转载自《不许联想》

    带三个表 @ 2007年07月17日0:20


    阅读一篇文章,一定要找到文章中最有趣的一句话,然后传来传去,就成名言了。今天,有好事者又把张艺谋的前妻翻腾出来,他前妻公布了一些巩俐老师写给艺谋老师的情书片段,这个肖华老师也够无聊的,过去这么多年,还这样,看来张老师离开你是正确的。

    巩俐老师的情书的文笔一般,能想象得出,艺术院校表演系学生,写情书没有错别字就算不错了,所以咱们没必要在人家巩俐老师的文笔上纠缠,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但是就这么平常的情书,居然也有点睛之笔,所以巩俐老师后来成功绝非偶然,绝非江水湖水,是忘情水。

    情书云:“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赖在我怀里的样子可爱极了!再有几天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我们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干不完的事,哈哈,你知道我们干不完的事是指什么吗?”最有趣和最有悬念和能让人产生联想的就是最后一句:“你知道我们干不完的事是指什么吗?”在前一句,作者交代了有“干不完的事”,然后突然笑出声来了:哈哈,然后更进一步强调:你知道我们干不完的事是指什么吗?这一强调,如平地起风雷,吹皱一池春水,本来是无边落木萧萧下,突然,急转直下,不尽长江滚滚来,好一个于无声处听惊雷。在修辞语法上,这是一种新的形态——一惊一乍,巩俐老师不仅为中国电影作出贡献,也为汉语语法完善尽了绵薄之力。电视节目《非常男女》的广告词是怎么说的?用逗趣的方式挑出你的另一半。

    是啊,“你知道我们干不完的事是指什么吗?”一个疑问句,不得不让人们起了怀古幽思之情,让我们的记忆从斑驳的月历中穿越时空回到那个属于他们的葱花岁月。这一问,堪比陈胜吴广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堪比“你晓得,天下的黄河几十几道弯?”以前我身边老有怀疑人生的女孩,动不动就奔着终极话题过去:“你说人生的路为什么越走越短?”你从来不体验自己的人生,你能不短路吗?你瞧瞧人家巩俐老师,那叫体验人生,所以人生的路越走越长,越走越敞亮。那些没事就怀疑人生的同学,你们该想想清楚,找点干不完的事干干,闲来生事,只能把自己的人生怀疑到死胡同里。

    中国的明星,很少能说出像样的名言,尤其是能被人常常提起的名言几乎都没有。以前唯一一个说了名言并人被人记住且广泛传播的就是赵忠祥老师的 “紧”,一个“紧”字,跃然纸上,栩栩如生,堪比施耐庵的“雪下得正紧”,堪比王熙凤的“一夜北风紧”。但是,赵老师“紧”得太直接,太粗俗,太猥琐。终于,我又看到了巩俐老师的“干不完的事”。不愧是学戏剧表演的,就是那么张驰有度,有起承转合,有悬念,有联想,一切戏剧该具备的元素,尽在此句中,颇有古代诗人“两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的气魄。你说巩俐老师不当国际影星,人民能答应么。

    你知道她说的“干不完的事”是指的什么吗?我还是告诉你答案吧,不然能把你憋得怀疑人生。其实她指的是跟张老师讨论《红高粱》剧本问题。
    03 July

    Czech me out (English version is below)

    布拉格是一座令人着迷的城市。晚上11点,站在查理大桥(Charles Bridge)上,看着桥下静静流淌的沃尔塔瓦河(Valtava),看着远处灯光闪烁的布拉格城堡(Prague Castle),周围是一些民间艺人演奏的民族音乐,还有许多跟着音乐翩翩起舞的人们,一不小心就沉醉其中忘记身在何处了。由于二战时,布拉格直接站在德国一边了,所以诸多古老的建筑得以完整地保存,老城(Old Town)到处都可以看到民族传统的符号。这就是布拉格能够长久吸引四方游客的原因吧,古老、神秘而又充满了民族特色。

    似乎捷克每个领域都有一两个值得他们骄傲的代表。文学上有卡夫卡(Kafka),音乐家有德沃夏克(Dvorak)和斯美塔那(Smetana),汽车有斯考达(Skoda),啤酒也是一个统一的牌子(Pilsner Urquell)…… 不过光鲜的外表下也具有一切发展中国家该具有的特征:不靠谱的签证,势利的服务员,巨大的贫富差距,不正规的色情业……

    捷克人均月收入大约14000捷克币(捷克币比人民币大约3比1),布拉格人均月收入大约20000捷克币,与布拉格市区内的消费水平完全不相符。所以本地人基本上是不会消费市中心那些动辄一个main course上千捷克币的饭店的。Zhang Yi不小心吃了一顿1680捷克币的饭,据说main course只有一小块鱼,所以没吃饱,此后的日子里每次提到都痛心不已,以至于每次看到街上卖的东西都要以那顿饭来作为一般等价物衡量…… 不过这也造成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在那些顶级餐厅旁边,稍微拐一两个弯就可以找到200~300捷克币就可以搞定的地道的小饭馆。我和Zhang Yi就基本cover了所有Lonely Planet上推荐的“低档”餐厅:)

    布拉格是一座典型的旅游城市,比起其他著名城市更为彻底。走在查理大桥上的是各种肤色长相各异的观光者,坐在餐厅中的也都是来自不同国家说着不同语言的游客,十个有八个不是属于这座城市,这个国家的。Lonely Planet上特别提醒,捷克懂英语的人很少。可是我们呆的一个星期之内完全没有遇到过语言障碍,他们会按以下顺序跟你交流:捷克语、德语、英语、法语、西班牙语/意大利语…… 布拉格市中心邮局的营业时间居然是2:00~24:00,每天如此,只是从晚上7点以后就只有一个窗口,往往排着长队。不过邮局开这么晚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对游客太贴心了点吧…… 要是博物馆也开这么晚就好了,呵呵。

    这里卖得最多的纪念品就是上面写着“Czech me out”的T-shirt。然而,站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手持相机的人们,不禁让人疑惑,到底是谁被Czech out了?

    English Version:
    One of my classmates wanted to know what I had written about Prague, so she tried Babelfish. I also tried it, which motivated me to do the translation myself, though I didn't realize how difficult it would be at the beginning... Anyway, I finished one version as follows. It seems that there is a long way for us, Computational Linguistists, to go.

    Prague is a captive city. At 11 o'clock, standing on the Charles Bridge, under which flows the Valtava River, watching lights of the Prague Castle sparking on the background, staying in an atmosphere of folk music, and being surrounded by improvisational dancing people, you're prone to forget where you are. Thanks to the decision of staying at the side of Germany during the World War II, most of Prague's old buildings and architectures are preserved intact, and especially in the Old Town, traditional symbols of the nation spread everywhere. This could be the reason why Prague is attractive to the rest of the world, which is old, mysterious, and traditional.

    It seems that in every field, Czech has one or two representatives of whom Czech people are proud. They have Kafka in Literature, musicians like Dvorak and Smetana, Skoda as a famous automobile brand, and Pilsner Urquell which is a brand of beer all over the country. Nevertheless, under the shining skin lie all the characteristics shared with other developing countries: ridiculous visa application, snobbish waitress, huge gap between rich and poor, unregulated industry of prostitution, ...

    On average, each Czech person can earn about 14000 CZK (27 CZK ~ 1 EUR) per month, and each person living in Prague has 20000 CZK, but the prices in the city are still not affordable for the locals. Therefore, usually, the local people won't pay the bill for a meal in a top restaurant which includes a main course costing more than a thousand CZK. My friend Yi incautiously had a meal of 1680 CZK. He told me afterwards that, the main course only had a small piece of fish, and thus, he still felt hungry after taking that. During the rest days, everytime he thought of the meal, he would feel heart-struck, and he also used the price of the meal as a basic unit to evaluate any other thing. An interesting phenomenon can be found in Prague: close to the luxury restaurants, after turning the corner, you will always find some real local bars selling traditional food at a good price, which is usually around 200~300 CZK per meal. Then, Yi and I covered almost all the "low-end" restaurants recommened in Lonely Planet Guide book : )

    To be honest, Prague is a typical city of tourism, even more typical than other famous cities. Among all the people walking on the Charles Bridge with different skin colors and appearances, and all the people sitting in the restaurants coming from different countries speaking different languages, 8 out of 10 don't belong to this city, nor this land. Lonely Planet Guide book reminds the readers in particular that, there are few people in Czeck Republic who can speak English. However, we didn't encounter any problems concerning the languages during the whole week staying there, because people will try to communicate with you using several languages in the following order: Czech, German, English, French, Spanish/Italian, etc. In addition, it's interesting to mention that the opening hours of the main post office in Prague is from 2:00 to 24:00, everyday. Though there is usually a long queue after 19:00, since there is only one window, I've never seen this kind of opening hours before. Are they too nice to the tourists? It will be much better if the museums do the same thing... : P

    The best-selling souvenir in Prague is a T-shirt with "Czech me out" on it. But if you take a look at the people walking here and there with cameras in hand, don't you feel confused that who has been "Czeched out"?
    28 June

    我在布拉格不得不说的事儿……

    晚上吃完饭在老城里闲逛,一开始走得饶有兴致,看着手工艺品商店琳琅满目的装饰品和街头艺人花样多变的表演。走了两个多小时,觉得是回宾馆的时候了,却发现我怎么走都总是走回市中心广场,而且一个地铁站也没找到。

    正纳闷着,误入一小巷,迎面就贴上来一个打扮不怎么性感的女士:“Wanna have sex with me?” 唉,老实说,这些天也见到不少东欧美女了,怎么偏偏看上我的就是眼前这一位呢…… 由于她过于主动,我一时还没弄清楚到底她是打算卖还是以为我打算卖…… 于是,我很诚恳地问她:“Could you please tell me where is the metro station?” 她就显得不够诚恳了:“I don't know!” 我赶紧走出几步,离开小巷到了大街上,心里才踏实一些。

    于是又尝试问了三个年轻的本地人(起码看上去是),他们对着我喊了一堆捷克语(我觉得是),我只好多次重复:“M-E-T-R-O!” 几个人表现出非常莫名其妙的表情,然后其中一个用挺流利的英语对我说:“Ah, metro station, we're also looking for it! Do you want to join us?” 算了,谢谢了……

    接下来我打算找个看上去靠谱点的了…… 于是看到一对老夫老妻悠闲地走在路上,我就很友好地问:“Excuse me, could you please tell me the nearest metro station?” 老头没听懂的样子,说到:“Es tut mir leid. Ich ...” 得,您在这里也是外国人了,估计问了也没用……

    最后还是问了一家中餐馆的老板才及时赶上最后一班地铁回来,不然就不能坐在这里打完这些话了:)
    20 May

    罗斯特洛波维奇:还乡之路(转载自《纵横周刊》2007年No.17期)

    罗斯特洛波维奇要保卫的绝非是一个政权,而是一个不再摧毁俄罗斯文化的氛围,一个不再让俄罗斯天才们背井离乡的政治空间。
    [作者:成庆]

    4 月27 日,俄罗斯著名大提琴家和指挥家罗斯特洛波维奇(Mstislav Rostropovich)在莫斯科因病去世,享年80 岁。

    西方媒体纷纷以长篇讣文报道这位音乐家的逝世。在他流亡美国的16 年间,他在西方古典音乐世界依然享有极荣耀的地位。他在华盛顿的国家交响乐团执棒17 年,并且和伦敦交响乐团、费城交响乐团以及纽约爱乐乐团保持着紧密的关系,这是他能在1974 年从苏联流亡海外之后,仍能维持名声于不坠的主要原因。毕竟俄罗斯的流亡文人实在太多,但是能在异乡获得认可的,却少之又少。

    而且那些俄罗斯的被驱逐者们,常常只能以逝者的身份回归故里,比如拉赫玛尼诺夫和纳博科夫。俄罗斯民族对大地与人民的那种深刻眷恋,使得归乡成为俄罗斯伟大人物的一个悲剧性的悖论,他们因伟大而流亡,却又因流亡而益显伟大。

    他的好友索尔仁尼琴,曾经从1969 年开始隐居于罗斯特洛波维奇在莫斯科郊外的别墅中。当苏联政府阻止索尔仁尼琴获授诺贝尔文学奖失败后,政府在报纸上继续攻击这位作家。罗斯特洛波维奇挺身而出,于1970 年10 月30 日给《真理报》、《消息报》、《文社刊》与《苏联文化报》的主编们寄去为索尔仁尼琴辩护的公开信;然而这封信非但没有发表,还让他陷入无穷的麻烦。1974 年2 月,索尔仁尼琴被驱逐出境。同年5 月10 日,罗斯特洛波维奇在莫斯科音乐厅里指挥完柴科夫斯基那首离愁般的《悲怆交响曲》后,于26 日悄然离开苏联,而且他所获得的一切勋章和奖励,都被禁止携带出境。他的离去,当时或许只让极少数人神伤,寥寥几位学生到机场为他送行,而他的精神导师肖斯塔科维奇在他离去前无不感伤地说道:“你和加莉亚(罗氏夫人)这是让我在谁的手上死去啊?”

    不过,离乡或许是成就罗斯特洛波维奇的转机。尤其是1978 年苏联宣布开除他的国籍之后,他对待良心的勇气更使得他成为一个精神标杆,但这无疑也让他倍感屈辱――对怀有浓厚乡愁的艺术家而言,与精神源头的分割将带来无休止的折磨。流亡的16 年间,他始终没有加入任何国家的国籍,这使得他成为一位地道的流浪者,无论是精神上,还是政治上。

    罗斯特洛波维奇生前曾说,他一想起夏里亚宾去世后34 年才回到故乡的时候,就会想到自己或许要等待50 年后,自己的尸骨或许才能归乡。只要看看苏联著名导演塔科夫斯基的《乡愁》,或许就会明白,这一种返乡的情结纠缠于俄罗斯人之深,似乎是俄罗斯大地所发出的某种神秘主义的归乡呼唤,让他们陷入之中,难以自拔。

    苏联政局的变化使得这一切出现转机,戈尔巴乔夫的改革新政释放出宽容的空间,1990 年,罗斯特洛波维奇不但重获苏联国籍,还得准许回国演出。对此,他发表了一篇耐人寻味的声明:“我们认为,恢复我们的苏联国籍是国家对自己在过去所犯错误的直接和公开的承认。”

    罗斯特洛波维奇的还乡被赋予了无上的荣耀,曾经驱逐过他的这个国家,如今在生前又补偿以慷慨的回报,甚至就像忘记了曾经如此粗暴地对待他们。这就是俄罗斯,一个以悲剧性滋润天才,但是又不断挫伤这些俄罗斯精英的国家。

    1990 年以后,罗斯特洛波维奇不但在俄罗斯频繁地举办音乐会,而且参加了大量的公共事业活动。尤其让俄罗斯人印象深刻的是,当1991 年8 月19 日苏联发生反对戈氏的政变后,他毅然飞抵莫斯科,加入保卫“白宫”的队伍之中。他对这一行动的解释是:“我生活在另外一个时代,同样艰难的时代,但我曾师从于普罗科菲耶夫与肖斯塔科维奇。他们是那个时代的文化与那种精神的载体和发电机,后来却被‘铁腕人物’践踏和焚烧,致使他们从你们这一代的生活中消失了。”

    是的,罗斯特洛波维奇要保卫的绝非是一个政权,而是一个不再摧毁俄罗斯文化的氛围,一个不再让俄罗斯天才们背井离乡的政治空间。但是或许吊诡的是,驱赶这些天才的,不仅有那些强力人物,还有一群或被假借之名、或被迷惑、或主动参与的俄罗斯人民。面对这样的局面,那些伟大的俄罗斯天才们,一方面寄予人民以莫大的希望,但是却一次次的失望地离乡。人民并没有在关键时刻给予他们足够的支持,幸运者自然能够盼到归期,不幸者身后方能回归故里,这种俄罗斯文化的悲剧性,或许对于罗斯特洛波维奇而言,也是一个难以破解的谜:为什么我们同情的人民,却常常冷漠与反戈相向?

    2007 年3 月27 日,罗斯特洛波维奇的80 岁寿辰,普京在克里林姆林宫授他“祖国功勋”奖章,而先他几日逝世的叶利钦,也曾在2001 年获得同样的勋章,他们如今一同长眠于Novodevichy 公墓,在那里,还有罗斯特洛波维奇的精神导师肖斯塔科维奇。罗斯特洛波维奇是幸运的,他看到了俄罗斯宽容天才的这一天,但是他或许又是不幸的,因为只有悲剧性的人物,才可能在俄罗斯享受到永恒的礼赞。
    02 May

    It's tough to get it over.

    The moon is a harsh mistress
    from Radka Toneff <Fairytales>

    See her how she flies

    Golden sails across the sky
    Close enough to touch
    But careful if you try
    Though she looks as warm as gold
    The moon’s a harsh mistress
    The moon can be so cold

    Once the sun did shine
    Lord, it felt so fine
    The moon a phantom rose
    Through the mountains and the pines
    And then the darkness fell
    And the moon’s a harsh mistress
    It’s so hard to love her well

    I fell out of her eyes
    I fell out of her heart
    I fell down on my face
    Yes, I did, and I -- I tripped and I missed my star
    God, I fell and I fell alone, I fell alone
    And the moon’s a harsh mistress
    And the sky is made of stone

    The moon’s a harsh mistress
    She’s hard to call your own.
    14 April

    “太好吃了!”

    等我吃完整个慕尼黑的猪手才有空喊出这句话

    自打上次在奥斯陆吃了鲸鱼肉以来,这次是出国以来最大的惊喜了。多亏了ilona和tomato的吃猪手经验以及ralf的细心研究才让我们吃到了绝对正宗的慕尼黑猪手,就在Ratskeller,新市政厅(Neues Rathaus)地下,位于离中心火车站(Hauptbahnhof)两站的玛丽恩广场(Marien Platz)。

    吃得爽一般包括两个方面:好吃,量足。这个猪手在这两方面都可以给满分。

    先说好吃。简单说,猪手是烤出来的,肉可以分为四层。最外面一层是皮,一般会烤到刚刚有点焦;第二层是油和瘦肉混在一起;第三层是瘦肉;最里面是贴骨头的肉以及一些筋和血管。我觉得好吃程度依次是4,2,3和1。因为一部分皮会很硬,而瘦肉相对于其他两种肉来说显得比较死。再者,第二层肉毕竟有很多油,吃多了还是会腻。所以最里面的肉绝对是极品啊!顺便提一句,我个人以为烤猪手不烤猪脚是因为手臂上有两根骨头,而两根骨头当中的肉是极品中的极品,真是用心良苦啊!(胡说的,概不负责)

    再说量足。一般女生估计是吃不下一整个的(吞吞除外),男生估计也得就着一些蔬菜(一般都提供地道的酸菜做配菜)吃,不然会觉得腻。具体大小可以参见慕尼黑照片的最后两张。后来我回想,个头大也是有道理的。不然估计很难烤到外面的皮刚焦,而里面的肉又刚熟的程度。

    最后,没吃过的朋友赶紧去吃,吃过的再去一次,无论什么时候准备去的朋友一定与我联系
    05 April

    My First International Publication

    Wang, Rui and Neumann, Günter. Recognizing Textual Entailment Using a Subsequence Kernel Method. Twenty-Second Conference on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AAI-07). (accepted)

    本来以为录取不了的,reviewer们的意见negative占绝大多数,writing一栏其中两个还给了poor

    Anyway,好高兴啊,祝贺自己!